只可惜天妒英才。
“如果他还在,接我的衣钵继续镇守北疆,是无可非议的事情,无论谁做皇帝都一样,”谭松道:“远行就不一样了,他的火候到底比远望差一些,资历也浅薄,他想坐稳位置,必须得有人庇护。”
周妙宛自小是和谭家子弟一起读书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心下已经明白了。
今上糊涂多年,这李姓江山早已是风雨飘摇,四境之下,九洲之中,唯独谭家苦心经营的北境看起来还安生些,接壤的那些小国野心家都被谭家打服了,不敢妄动。
可这落在眼皮子浅的人眼睛里,恐怕就变成了北疆是块好地方,是个人来了都能守住。
远的不说,单就娴妃一派的靖武侯是个草包,年轻时也不是没有参与过一些小战役,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后非但没有被罚,反倒因宫中的娴妃得了加封,甚至年初还因进献外族美女被皇帝夸赞“有勇有谋深得朕心”。
如果兖王真的能登基,娴妃会让自己的亲信势力继续在京中坐冷板凳领闲差,还是会让他们去看起来相对安稳的北疆混份功勋呢?
周妙宛已然不敢往下想了。
是,李文演是没有母家亲族,若他登基,北境合该还是谭家守。
可这也是李文演致命的弱点,他如何能以卵击石,胜过那些母家在京钻营多年的皇子?
外公这是在豪赌。
而谭松此刻认真异常的看向了周妙宛,想的却不是什么天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