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宛见了,没再多言,向他点头致意,随后便绕开了他们。

而蔚景逸站在原地,直到身边的哥们儿一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才回过神。

“走了你,发什么呆呢?”

蔚景逸跟上他们,一起往外走,可到最后,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周妙宛的背影。

她生得白,凤袍于她很相衬。

最开始,他很担心她。

后来在街头巷尾,摇着拨浪鼓的小孩都学舌传皇帝皇后恩爱伉俪,他心才渐安,只当那时陛下给他下的令是一场乌龙,是他误会了。

她能过得好,他应该是满足的。

可心底却难免酸涩。

她颇有身手、擅跑马、识瘴气……他不知她的过往,不晓得她是从何处学来这些东西,明明宫内宫外都对这个皇后的好命艳羡不已,可他就是执拗地觉得,这样洒脱的女子,不应该被困在宫中,日日去管夫君的妾。

蔚景逸收回目光,掐住自己的粗粝的掌心,强令自己不准往下想。

日后无事,他还是少进宫吧。

以免撞见她,给她带来麻烦。

——

乾清殿。

李文演正在后殿习字,桌案前有一摞摊开的奏章。

见周妙宛前来,他并不惊讶,道:“皇后今日,怎想着要来找朕?”

周妙宛不想打哑谜,直接问道:“朝中的风言风语,皇上可曾知晓?”

他搁了笔,手支在桌上,“哦?是什么样的风言风语,皇后可同朕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