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便要开宴了, 李文演那边忽然遣人来叫她。

周妙宛心下狐疑,筵席上马上就能见, 为何此时唤她前去?

虽不解,可她还是没耽搁, 拾掇好自己,匆匆去了乾清殿。

最后一天,她不想出岔子。

小太监一路引她进了内殿,随后便退下了。

李文演独自坐在几旁,他鬓发斜溢,穿得甚是随意,外衫的领子都是歪斜的,漏出了里面浅黄的苎麻中衣。

见周妙宛来了,他信手放下手中的书简,指了指一旁的黄梨木椅,道:“坐。”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见他这身打扮怎么都不像是打算出门的样子,问道:“不知陛下召臣妾前来,是有何要事?重阳夜宴马上便要开始了。”

“如此急切地让皇后前来,自然有要事。”

如山般的案牍中,李文演挑出一本,丢到了周妙宛腿上,“自己看吧。”

她接过,垂眼读了起来。

只读了半页,周妙宛已是冷汗遍身,不敢再往下看。

她急急道:“皇上,谭家世代忠良,戍边几十载,怎可能做出里通外国的勾当!”

短短十数言,说完周妙宛已是满目通红,几近嘶吼。

而李文演早猜到了她的反应。

他不疾不徐地敲着桌边,说:“别急着下定论嘛,皇后不如看完再说。”

周妙宛颤抖着手臂,再度翻开。

——定北大将军谭远行,同北襄来往甚密,恐有卖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