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其中的小心思之后,她忽然笑了。
玉佩粗糙得很,上面刻得不是花鸟鱼虫,而是一小束荆条。
玉蔚同音,是蔚景逸在向她表示歉意。
识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他若为了一己之情,隐去发现的异样,等事态大了,才真是害了她害了天下。
周妙宛没有把那日李文演的威胁太当回事儿,在这种事情上,她还是相信外公的话。
外公戎马一生,最为忠直,行军打仗时,家中子弟怯战,他都要在军法之上再鞭数十,若真是谭家人胆敢通敌,那不待他人发难,他自会提刀跃马将此人斩下,不会徇情。
何况她问李文演时,他也说外公的话是真的,反倒是她后来问他,这件事情中有无他的手笔时,他没有言语。
周妙宛让凝夏把玉佩收起来,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思考良多。
她相信蔚景逸的为人,他应当不会捏造是非,那就是军中,二舅舅手下的人出问题了?
那李文演隐而不发又是为何呢?
正想着,李文演竟来了。
他没有让宫人通禀,是以,周妙宛忽然见着他,微微有些惊讶。
她笑道:“皇上怎么这么早便来找臣妾来?还没到夜里呢。”
这话乍听是在自嘲,可一想便知是在嘲弄他。
她任由李文演将她从美人榻上抱到椅子上,这回她的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巧笑倩兮。
如此亲呢,仿佛戏台上唱的璧人。
皇帝来了,晚膳的规格自然也上了一个台阶,周妙宛乐于沾这个便宜,鸭脯一夹就是好几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