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温热得宜的水中,周妙宛长叹口气,试图把这些画面全部从脑子里抛开。
在汤浴中躲了许久,她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更好衣回了坤宁宫。
凝夏照旧跟个等候小鸡仔回窝的老母鸡似的,叉着腰在宫门边等她,又是好一番打量,见周妙宛没有受伤才放心。
周妙宛便笑道:“好了,怎么把我们凝夏愁死了呢,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
凝夏固执地翻过她的手心手背看过了,才道:“奴婢觉得娘娘每日过得,和上刀山下火海也没有什么区别。”
周妙宛一想,倒也没错。
甚至说,李文演比阎王爷可怕多了。
她此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有朝一日到了地下,也不怕阎王爷把她下油锅,可每每面对李文演,她心里却真的害怕。
也不知谭家为什么要做这种与虎谋皮的事情,她叹气,拉上凝夏的手回去。
凝夏嘟囔道:“娘娘平日里受了委屈总不与奴婢说,可奴婢都知道的。”
周妙宛脚步一滞。
很多事情,她为免牵连身边人,从不吐露。
没想到她瞒得一点也不好。
过午,姜向晴再度来了,因为要施针,所以殿内的宫人都清了出去。
见周妙宛脸色不佳,她关切问道:“娘娘脸色很差,可是发生什么了?”
虽眼下只她们两人,周妙宛到底还是担心节外生枝,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姜向晴见状,也很是识趣的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