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宛有些意外:“这是……”
车厢很小,只坐了他们两人便有些逼仄了,李文演紧挨在她的身侧,闻言,不紧不慢道:“知道你我身份,那和宫中太医便无甚区别了。”
周妙宛懂了,他是嫌宫里太医忌讳太多不好好治,才想着出来找大夫。
不过姜向晴先前同她说过,除非有人沿着她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否则是绝对查不出异样的,所以她并不担忧。
她只问:“陛下轻车简从,不怕有刺客吗?”
“尽管来。”李文演说。
话虽这么说,周妙宛撩起车帘一看,车外明面上的侍卫不少,暗地里估计还有许多她没见着的。
果然,她叹了口气,越是在宫外越难跑啊……
医馆偏僻,两人佯做是一对富商夫妻一起进去的,坐馆的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妇科圣手,可他把完脉,眉头扭曲的弧度和陈九生别无二致。
他的面色很难看:“恕在下之言,夫人的情况实在严重,别说有孕了,若是不好好诊治,只怕……”
“只怕什么?”李文演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未竟之意。
“只怕会有性命之虞。”大夫说。
周妙宛非常捧场地捏了帕子,西子捧心状咳了好几声。
李文演只道:“只管开药,多名贵的药材都无所谓。”
直到从医馆出来,他似乎都还沉浸在大夫方才的诊断之中,眉头锁得死死的,正要上马车,忽见得一小儿举着串糖葫芦飞也似的从他们面前跑过。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李文演忽然对周妙宛说:“朕陪你逛逛。”
他的心思周妙宛多少能猜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