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演了这么多年,哪一层皮是他的真实面目,哪一层皮是他不得已的伪装,他自己或许都分不清楚了,不是吗?

可惜啊……

他手上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剑,这柄剑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如果他不是皇帝就好了,周妙宛想。

“什么?”李文演问她。

周妙宛错愕抬眸,才发觉自己想得太入神,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口。

她说:“没什么。”

李文演未置可否,抬手将青瓷盏放在她微凉的掌心:“尝尝。”

周妙宛手心微颤。

他究竟听没听清,并不重要。

沾染过权势的人,不可能放弃手中的一切。

或许曾经他的想法很纯粹,只是想要将欺辱过他们母子的人踩于脚下,可一旦品尝到手握大权的滋味,谁放得下呢?

在他得登大宝的刹那,她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了。

周妙宛没说话,浅啜了一口茶水。

刚要喝第二口,他便将杯盏从她手中夺了回去。

“你如今有身孕,喝不得多,尝尝味道就好。”

周妙宛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其实常常忘记这一点。

她开口,状似嗔怪:“那皇上还勾臣妾喝。”

李文演嘴角一弯:“逗皇后笑笑罢了。”

周妙宛忽然说:“回去之后,臣妾想要两个人进宫陪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