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廷的身世敏感,部族中都在传,他名义上是沐嘉的亲卫,实际上是她的私生子,身份过不了她如今丈夫那一派的明路,所以就这么混在身边。
沐嘉朝周妙宛叹言:“此子确实是我的儿子。当年斗得凶,我产后虚弱,没本事护好他,害他被丢到了雪山上去,算他命大,我后来有幸将他找了回来。”
周妙宛心里一惊。
沐嘉直言这些,是真想将自己绑在她船上的意思吗?
沐嘉见她不说话,继续道:“他虽年纪比你小些,不过性子直率,确是喜欢你的,我今日才替他说这一回。”
风雪交加里,他采来药草相赠;八宝节时,他送来的风筝上是一对鸳鸯。
周妙宛有感觉到些什么,但眼下被直接告知这件事情,还是震撼到不行。
沐嘉才比她大一轮,她儿子如今才多大?满打满算如今应该也就十七八。
周妙宛忙不迭摆手:“我比他年长许多……”
还有个娃。
沐嘉道:“我们这不比中原,年岁差些也无妨。”
周妙宛不知废了多少力气才拒绝。
最后,沐嘉虽作罢,可她狭长的眼眸微眯,对周妙宛说道:“我可以理解,不过旁人就未必了,今日之事,日后也一定会有旁人来劝,周娘子还是早做准备吧。”
周妙宛点头,谢过了她的好意。
她听懂了沐嘉说的意思。
两边派系都想将她这尊造像挪到自己的阵营里去,今日拒绝了褚廷,日后也会有旁人。
姻亲关系始终是最传统牢靠的绑定,她一直不成婚,那有的人始终不会作罢。
沐嘉在暗示她,她眼下可以拒绝她,但是最好还是赶快解决了这件事情,以免徒惹波折。
她一直不成婚,有的是人不放心。
周妙宛怀揣心事,才走出旗楼,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就向她奔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