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的冬天依旧漫长,可似乎不算那么难熬。

李文演重新给弦月画了一张消寒图。

娘俩每日一起添一笔,算着算着,寒冬一日日远了,春一天天近了。

这张消寒图上的花瓣都填满了,但周妙宛房中那一幅却还没有。

弦月高高兴兴地把填好色的梅花们挂在了自己的床头。

小孩子骨头细嫩,容易折,但是也容易长好。养了一冬,她终于解脱了,不过这回她倒不敢再满地撒欢,她娘的冷眼还犹在背后呢!

这里的冬天几乎是寸草不生,周妙宛把莳弄花草的嗜好抛下后,到了春天花儿再度盛开,也没有捡起来。

不过,每日清晨,她依旧会在窗台下看见一束扎好的花儿。

她的手艺没练好,倒是李文演把手艺练出来了。

周妙宛拣了一支开得最盛的,插在床头的花樽里,蘸了胭脂,旋身在屏风上轻轻一抹。

也不知何时能画满呢?她歪着脑袋看了一阵,又丢开了。

她的身体也好似在春风的渐渐吹拂下好转了。

找了几个不同的大夫把脉,都说她如今脉相稳健,调养的药不必喝了。

是药三分毒,能不喝药了,周妙宛很开心。

而且不用喝药了,她也不必再被捆在此处。

正值春暖花开,她前后跑了许多趟,物色了几处宅子,拿了地基图回来,和弦月的小脑袋凑在一起左右商量。

“这个如何,有两间书房,到时候我们一人一间。”

“我喜欢这个!这个这个,我想要这一间……”

听着一大一小碎碎地念着,分着宅院里的房间,李文演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在眼巴巴地听有没有他的一间。

——

月亮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