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里深褐色的药汁倒映出了她眉头紧锁的小圆脸。
分明方才熬药的时候主子爷人瞧着心情还尚好,怎么转眼脸便冷了下来?
佩环一下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位主子爷阿,可真难伺候,哪有他们公主那么讨人喜欢。
这般想着,佩环悠悠叹了一口气,脚步加快往膳房去。
可要赶紧把这透心凉的药给热一热,不能误了公主喝药的时辰。
案上的茶水渐冷,雾气消散,能清楚地瞧见几片沉在杯底的墨绿茶叶。
大抵是孟红蕖久未出言打断她,徐碧芃的话愈发胆大起来。
“与其同一个替身过日子,公主倒还不如同兄长……”
孟红蕖落在徐碧芃身上的目光淡淡,听她说得愈发离谱起来,终是忍不住冷声开了口。
“外头都传徐姑娘性情温和,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本宫才知晓外头的传言全然不可信,知书达理的人可说不出徐姑娘方才那番话。”
“明晃晃将本宫的驸马称为替身,还敢撺掇本宫换驸马?徐姑娘怕不是觉得抄家这责罚对徐府来说太轻了些。”
孟红蕖未厉声斥她,语气平淡,饶是如此,还是将徐碧芃给惊出了一身冷汗,亦不敢再轻易开口。
不知想到了什么,孟红蕖嘴角忽得微翘了翘。
“你兄长不是一向自诩为人端正,见不得我这等嚣张跋扈的小人,若是知晓你为了你父亲的事来了公主府求我,怕不是要气得要吃不下饭?”
孟红蕖话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徐碧芃却并未出言反驳,反而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孟红蕖的视线。
今日这一趟,却正是兄长让她来的……
“徐姑娘还是回去吧,你父亲的事,大理寺自会有公正的裁决,若是你父亲无罪,自会安然被放出来,但若是真有罪,大周律法也绝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