迤逦的裙摆施施然落地,脊背挺得笔直。
风拂过,能隐约窥见她瘦削背上优雅的蝴蝶骨,分外单薄。
林青筠蹙眉上前,带着薄茧的大手很快覆上她握着门环的手。
“我同公主一道出去。”
林青筠把人拉到身后,“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刺目的橘黄火光奔涌而来,孟红蕖不觉微眯了眯眼,下意识便攥紧了林青筠的手。
甫一踏出了景阳阁的门,一帮西晋官员的目光便紧紧黏在了她身上。
若非有禁卫军在一旁拦着,怕是下一瞬便能扑上来将她抓了去。
孟红蕖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最后留在打首的景云身上。
他眸子无神地盯着眼前的人,看上去似乎是在看着孟红蕖,又似乎是透过她在看着其他人。
瞧着倒有些失魂落魄的意思,孟红蕖微微讶异。
亲眼见着唐不渝将孟红蕖带上了去往大理寺的马车,西晋官员的众怒才稍稍平息了下来。
唐不渝倒也不敢将孟红蕖当犯人看待,将人真关进大狱里,只连夜让人收拾了一处小院子,将孟红蕖好吃好喝地供了起来。
瓦达身陨大周一事事关大周和西晋两国邦交,非同儿戏,再加上这事将孟红蕖扯了进去,大理寺的人连夜便将万客楼查了个底朝天。
瓦达公主的死因很快便被调查清楚了。
致命伤便是脖颈处一道狭长的刺伤,一击即毙命。
大理寺的人在瓦达尸身不远处发现了一根金钗,钗上还隐隐有血迹。
仵作断定,那根金钗应当是刺死瓦达的凶器。
根据仵作验尸的结果,瓦达死亡的时间大约是在戌时至亥时。
这段时间,出现在万客楼那间雅间的,除了孟红蕖,再无旁的客人了。
翌日一早,林青筠便来了大理寺,同孟红蕖说了这事的进展,还将佩环从府里带了过来,照顾孟红蕖在这处的起居。
“这便是在二楼雅间发现的那根带血的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