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迅猛,却失了些准头,只惊了那草丛里的兔子,不过一瞬,兔子便蹦没影了。
林青筠搭着弓箭的手一僵。
耳畔的马蹄声迅疾。
先出手那人驾马从林青筠身旁掠过,回头冲他笑笑:“林侍郎,多有得罪了。”
面上却是轻蔑又猖狂的笑。
不过一只野兔子,他还看不上眼,不过是想膈应一下林青筠。
射猎时抢猎物的事也时有发生,但难见今日这般如此明晃晃的争抢。
高座上的孟红蕖将下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衣袖下的手登时便捏紧了。
这些人,当真是欺人太甚。
林青筠倒也没同那人客气,冷冷扫了他一眼,搭着弓的手未收力,箭矢出鞘,直直擦破了那人的面颊,顺势稳稳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那人只觉颊上一阵阵火辣的疼,瞳孔里似乎还映着那支直朝他面门而来的箭,背后不由冷汗涔涔,吓得手脚发软。
一旁随行护卫的忠武军忙上前将人搀下了马,这才发现他裤/裆上也带了点湿,一身狼狈。
有人开口指责林青筠小气不容人,唐不渝悠悠驾着马过来,皮笑肉不笑驳斥。
“林兄一时手快,不过无心之失,你怎如此斤斤计较?再说了,那箭又不是对着你射的,何必这么多管闲事?”
旁的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林青筠恍若未听见他们的话,只面无表情地将弓箭收好,回头朝高座上的孟红蕖遥遥望了一眼。
他倒不是气那人同他争抢,只是气那兔子被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