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巨力的作用下贴着路边的护栏翻进两条路中间的花坛里,傅敏和挣扎着从车里爬出来,恶狠狠骂道:“给个痛快行不行!你他妈有病啊?!”
其他人也慌忙下车,邢清清抱着叶嘉童,一下车就见轿车横停在马路中间,堵住了整条路。
轿车车头被撞得稀烂,水箱里的水哗啦啦淌了一地,被蹭掉油漆的铁皮向外翻着,露出引擎盖下精细的零件。车内很暗,他们看不清司机的脸,秦文山一把把邢清清拉往身后。
他们将抱着叶嘉童的邢清清护在中间,京墨紧了紧握刀的手,警惕地盯着挡在他们面前的轿车。
顺着盘山公路而下,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抵达医馆,天色尚早,路上很静,看不见一辆车。周围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昆虫在春夏之交发出的嘹亮叫声,风吹动被压断根茎的花草,带出一片痛苦的呻吟。
两方对峙许久,轿车门终于啪一声打开,叶宛童从驾驶座上下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精光。那道狠厉的目光越过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被邢清清抱在怀里的叶嘉童。
她穿着金丝银线绣成的法衣,齐耳短发紧贴着雪白的脸颊,手中握着一柄驱邪用的桃木剑,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的剑身上沾满了黑血,几乎将木制剑身浸透。
叶宛童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疯狂方式出现,傅敏和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叶宛童,想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去了哪里,却出于本能不敢靠近。
太可怕了,这样的叶宛童太可怕了。
她混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畏惧的杀气和死气,桃木剑上斑驳的血迹在太阳的照射下映出邪光,法衣上绣的明明是龙凤麒麟,他却觉得像是洪水猛兽,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撕得七零八落。
突然,被邢清清抱在怀里的叶嘉童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