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逗她:“怎么?若是我与你没话说,你便当真不理我了?”
温慈冷笑:“岂敢呢,您这般善心宽容的人,妾身不理您,岂不是罪无可恕吗?”
“你呀,明明是替我着想,偏偏做出这幅模样来,生气也是气着你自己,何苦来哉。”
“何苦?”温慈冷冷道:“妾身自找的行不行?”
见她脾气越来越大,信王忙哄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别气了可好,你如今身子重,千万别因为我气坏自己和孩子。”
温慈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到底住了嘴。
信王也摸上她的肚子,叹息道:“你呀,头一回做母亲,孩子又还在肚子里,因而不是很理解做父母的为了孩子都会做出什么事。”
不理解?她怎会不理解呢。不说别人,单说她的亲娘姜姨娘,早年为了她能活下来,忍着骨肉分离之痛,叫她认凶做母,想必这些年来她也是痛苦不已。
这样想来,她心里对信王便也没法再气,毕竟,她虽厌恶南宁,可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做父亲的为了女儿愿意吃苦付出,她是没资格置喙的。
她低声道:“妾身只是心疼您,您吃了这么多苦……”
“是啊,本王确实吃了不少苦。”他笑,看着自己的断腿道:“当年这我这腿断时,本也不是没有机会报仇,可因着柳贤妃对我有恩,我便答应她不能乱了大明朝,这断腿之恨之痛之苦,就只能自己硬生生咽下去。”
“我死死挣扎才活下来,可紧接着,南越的母亲难产,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了,而南越自小便身子虚弱,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意外,可那时我心灰意冷,加上身体不适,便没能报仇。”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当年我的不忍,不忍边疆将士的血白流,不忍老百姓们流离失所,也不忍我大明江山落入狄人之手……”他笑,多少有些悲凉,握住温慈的手道:“你看,当年我多么热忱、单纯、善良,可结果,我的人生险些因此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