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满面,“哟,看看,这儿还有一位好青年呢,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可不能像他似的,死心眼儿,啊!”他隔着铁阑干,拍了拍阿听的肩头。
阿听抓在阑干的手心里满手是汗。
丽惠从利德书店回来后,始终觉得心里惶惶。他这么久以来,没有一次是开车来的。店里的伙计无意中说起,说这位送东西来的先生,汽车停在路边。
她坐在亭子间,一手按在桌面的账簿上,这本簿子,看起来像是店里记账用的,其实里面有他们这条线上,所有人员底细出处的说明。她常常一人独坐,在灯下翻看怀承这一页,有老胡和师傅的亲笔签名,这是她记忆里的怀承。她也常常迷惑,他还能不能有回到怀承的这一日。
她等了几天,终于等不下去。
这天也像许多个平常日子一样,她站在店堂的窗边看路上萧瑟的秋景。出去送货的伙计回来了,把两条普通面包放在柜台上,向她汇报,“玫瑰园的老妈子说,她家主人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儿了,两三天前一出门,就没回来过,叫咱们暂时不用送面包去了,白放着没人吃。”
她站着不动,听了片刻,忽然上前来问伙计:“还遇到什么人么?”
伙计回忆着摇头,“没啊,没看见什么人。”
她背对着光,没再言声。
老马的办公室在二楼朝北的一间,他靠在椅子上抽烟,满屋子浑浊烟气。他在看一份新送来的,这两天监视玫瑰园来往进出的记录,邮差、电费单子、水费单子、花匠、裁缝师傅,送面包的……
他看完,拍在桌子上,猛抽了两口,喷出一阵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