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迷花眼的七彩灯光下,破旧的义体,合法或不合法的武器,男人或女人,当然得加上上瘾药物,这里应有尽有。

有些人得了爽快,就赤条条躺在积雪里,露出痴肥的大肚子和针眼,双眼迷蒙打哈欠。

鞠青披着透明雨衣,面不改色从这些人身上跨过,冷漠的态度叫打量肥羊的人们收回目光。

而粉发青年视线落在狭窄道路旁,一个挂着中文英文的双语霓虹灯招牌的集装箱上。

紫色蓝色的灯光下,主厨甩动大铁锅,火焰和米饭一起翻飞。

气味有些古怪,不知道用了多少合成食材和转基因食材,但主厨将这份炒饭装进纸盒子里时,泛油光的米粒的确给鞠青很强烈的熟悉感。

主厨有着黄皮肤和黑头发,集装箱里忙碌收拾的女人也有。

鞠青下意识走过去几步,又停下。

他看看那对夫妻,又瞧了瞧自己。

这过于苍白的肤色,他一直以来习惯了,但对比一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默然片刻,鞠青只记下这家店的位置,就像记下不久前路过的一家深潜碟板摊子一样。

等走出第九区的贫民窟大市场,来到大道上,画风又突变。

干净的码头,堆叠整齐的集装货箱,入夜下雪依然有很多工人,都做了明显的义体改造,很多甚至没个人样。

而是卡车样,吊爪样,货物传送板样。

鞠青打量的目光凝固,脚步顿了顿,继续走。

他找到一条铺着柔软红毯的路,路前方,游轮的一盏盏灯照亮它在海面的倒影,那洁白又庞大的船身简直像是在向人们诉说,什么狗屁大战根本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