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一日相似,却强烈十倍的疼痛侵入她的五脏六腑,许是因为过于疼痛,这一次她反而没有立刻晕过去,而是在失去意识之前,倒向身前的人。
一只手扶住她,她将额头靠在对方身上,长发垂下来,遮掩住了面颊,声音从长发下低低响起:“……鸢尾花。”
谢天令:“什么?”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若有一天我死了,想要在坟前种什么花吗?”王银翘闭着双眼,声音越来越轻,“是鸢尾。”
世间之花,琳琅满目,唯有这一朵,开在你的坟前。
你非救苦救难的菩萨,也非心怀天下的圣人,更不是为国为民的英雄,你甚至是菩萨圣人英雄的对立面。
可在我求神神不应,求佛佛不灵时,只有你听见了我绝望的哭声,选择破土而出。
“原来如此。”王银翘心里一下明白了过来,“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药给他。”
有些人,你可以恨他,爱他,嫉妒他,崇拜他,但不会愿意看见他从天上掉下来,在泥泞中摔打的不成人形,你宁可他远离这红尘俗世,活在传说中,活在书本中,活在记忆里。
弄清楚这点后,她一把抓住对方,趁着自己还有一点神志跟力气,拼命告诉他:“哥哥,这个世道,已容不下你一个活的魔尊了,你离开这里吧,去周边列国走走看看,过个一百年再回来,兴许那个时候,世界又变了……”
她每说一个字,眼睛就合上一份,有一句话来不及告诉他:希望到那时,这个世界,这世上的人心,能够容得下你。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