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道了,自然要做出回应。
“男人都一个样,一边跟我爹划清界限,一边跟他做差不多的事,无事时,爱她品貌才华,有事时,便涌出无数苦衷,什么爱什么慕的,从没说过这种话。”王银翘凝着窗内道。
她早怀疑孙湖靠不住,今夜一试,果然靠不住。
今儿走这一遭,不仅是秤秤他的真心有几斤几两,更重要的,是演给谢天令看。
“我娘当了一辈子罪人。”她叹道,“当公主时,把亡国的罪名往她脖子上一套,囚禁起来,嫁人后,将杀人的罪名往她脖子上一套,又囚禁起来,好不容易解脱了,又摊上我,你说,她下半辈子,会不会因为生了我,被囚禁起来?”
她回过头,目光哀伤:“哥哥,你说说,是死了苦,还是这样过一辈子苦?”
谢天令神色莫测望了望她,又将目光投向那扇窗子。
一旁,王银翘的心咚咚直跳,他不是想要报仇吗?他报仇的方式,一贯是八个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要他心里觉得娘活着比死还苦,那他就会放过娘,让她继续苟活下去。
谢天令收回目光,对她似笑非笑道:“妹妹,你真是用心良苦。”
王银翘听得心跳一止,他这话什么意思?
“这世道,身为女人,就是个罪过。”谢天平最后瞥了眼杨玉容,右手往王银翘肩上一搂,“来。”
御书房。
灯火通明,照在几人脸上,如照在柜中偶人脸上,每一张一个表情。
“她只是生病了!”曲中暖面上一片焦急,“御医没有看出来,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接触过这类病人,但孙玉树不同,他刚刚已经给出了诊断,她是生病了,所以下手才没个轻重,倘若不信他,可以急调那几位平日给银翘看病的御医来,一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