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在珅儿耳畔,解释告知:“这是我在舂林结识的义兄择盈,他曾对我与大哥有救命之恩。”
珅儿看着他的脸色,听明了他所说之事,也明了他这话的隐含之意。
她在王谊的等待下悠悠起身,然后低身施礼。
“早听夫君说起义兄的救命大恩,今日得缘巧遇恩公,弟妇在此拜谢。”
这识体之举令王谊心安,又甚是欣慰。
“诶,弟妇无须客气,眼见落难之事岂有不救之理。倒是记得郇濋兄弟提及弟妇时可是赞赏有加,今日一见,果真是一对才子佳人啊。”
他豪气满怀说着夸赞之语,却令王谊心跳骤停。
谨慎看了眼珅儿,她并无露出不妥之色,却不知心中有何想,便接过话语谢过:“义兄谬赞啦……”
二人又寒暄了两句才分开,珅儿在他走后径自坐下,王谊也松了口气。
“谢过公主屈尊成全。”
珅儿皱眉:“大哥已有数月未曾离过京,你和大哥何时落难被他所救?不是你故意骗我吧?”
王谊坐回她身旁:“这已是今年春日之事。我随陛下巡游舂林,因事先未曾做下远行的准备,随行的侍卫只有几人。偏偏山路中遭遇暴雨,山体崩毁,我也几乎丧命,幸而有陛下相护得以周全,却连累陛下受了伤。
我与陛下在雨中体力难支,恰逢择盈当时途径那处,将我们带回家中照料,才使得陛下能够安然归京。”
“如此大事大哥怎么从未说过?”
“陛下不想朝臣对龙体妄加揣测,也怕此事成为他今后巡游的阻碍,所以只字未提,今后还望公主也不要多言。”
珅儿自不会挑起此事,只隐隐想起:“你的手臂就是那次所伤?”
王谊点头,良久又听珅儿开口。
“这世间能让我皇兄以命相救的,你怕是头一人。”
王谊无力辩驳:“是我薄力不堪,反成陛下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