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了多日的应天府突起大风,路上的枯叶被一排排吹散到各处,可苦了一早起来清扫书院的小童们。
王谊一路来到南监,一直扬起一只宽大的袖子遮挡眼睛,不只是他,苑中人人如此。
如此情形与人迎面相撞也不是怪事,可不该有人胡乱伸手……
他不知被谁突然抓住了胳膊,还轻呼着“救命”。
他被那人扯得无奈放下了遮面的衣袖,眯着眼睛观望究竟是何人。慢慢的,眼前变得清明,风也好似停下啦……
那在风中摇曳的人终能站稳,连忙大呼了两口气,转身看着王谊:“多谢……”
话与笑意一丝丝褪尽,如方才的大风无影无痕。
那相隔半世之人忽然出现,模样还如从前一般留给王谊惊鸿一瞥,可那眼眸……已是脱胎换骨。
王谊的相貌已有变,昭爰像是不敢确定般,慢慢松开了手下的衣衫。
时光多可笑,她想笑,却未及嘴角。
☆、予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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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二人就如这般意外相遇……这回,不知自己又抓住了他哪副面孔。
刚才像要把人卷走的狂风顷刻消去,昭爰渐从无措中释然。一步步退后,而后转身离去。
“郡……”
王谊见她一身男子装束,惊觉直呼“郡主”似乎不太妥当,只好咽回所有的话。只是,她会是这监中的学子吗。
他看见脚下散落的古籍,捡起一看,掩埋多年的负罪之疚再次涌入心上。
当年她连字都认不全,如今却拿起这些佶屈聱牙的古籍来读,都是自己一手铸成的错……
对识字尚且如此执意,何况那些无耻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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