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栖一进了皇城,便不敢像方才那般乱看,只用眼角的余光掠过这雕栏画栋,这时,四周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黎洛栖紧紧跟着母亲,原以为大家会寒暄起来,没想到都只是点点头,神色端庄,都在等着入殿。
宫宴出席多是世家贵族,因此也不分设男女两席,而是在座位上分开,男子在前,女子在后,宴客宫殿辉煌高阔,黎洛栖的视角一抬便能看到高座。
琉璃眸子微怔,高座便是圣上与皇后贵妃之席啊!
她能看见她们,那他们自然也能瞧见自己。
黎洛栖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想悄悄挪一下,却让周樱俪看了过来,这时有宫女和太监候在一角,她便更不敢动了。
“徽阳长公主到!”
忽然,一道尖细的?音响起,黎洛栖吓了跳,再抬眼,就见一道艳丽华贵的身影落入华清宫殿。
伴着丝竹管弦之?,黎洛栖鼻翼间嗅到花香,如深夜月色般寂静而浓烈,她忍不住——
“阿嚏!”
?音很小,钝钝的,但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徽阳长公主。
黎洛栖紧张得指尖泛白,见这位金尊玉贵的美人朝自己走来,忙起身行礼。
“嗯,倒是合适。”
连?音都端着雍容。
“谢长公主恩典。”
徽阳长公主笑时,脑后缀着的牡丹花轻轻颤着,“知道是恩典就要记住本公主的好,免礼吧。”
黎洛栖直到坐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小?问周樱俪:“母亲,长公主要人记住恩典何需赏衣饰,就是不赏也没人敢说她的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