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起衣服,腹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运动后变得惨不忍睹,鲜血浸湿了纱布,纱布潦草的包裹也让她这会儿吃尽了苦头。
撕开时纱布就像长在了肉里,她今天一天撕了两回,脸色白的不能见人,还没动手就觉得头皮发麻,疼痛感已至。
等叙旭撕开纱布和粘连的血块,雪莉的额头上已经爬满了汗,她抖着唇转移注意,“埃伯特呢。”
“忙着点人和安排,应该一会儿就会来找你了。”叙旭医生的手快的不行,哗啦一下将最后一块给撕了,抬眼看了眼雪莉,习惯性地夸奖道,“小殿下真是坚强。”
雪莉抿着唇,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听到这句话却还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又“嘶”了一下,腹部震动本来就裂开的伤口更疼了,脑子也木了,嘴巴却坚挺道:“你还当我六岁呢?”
“没有。”叙旭医生诚实道。
他正蹲下身与雪莉视线齐平,认真地为她腹部的伤口上涂抹药膏,隔着一层手套,他将药膏敷了厚厚的一层,“我一直以为直到十六岁,二十六岁,你都会是一个被宠得要星星有星星的小公主,无忧无虑,就像你六岁时那么快乐。”
“……我的六岁也不快乐。”雪莉偏过视线,越过头顶,看见了床头柜上摆放的一块奇异的石头。她觉得有点眼熟,仔细回想,大概是自己在六岁时送给叙旭医生的生日礼物。
她道:“那时候我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分别。”
“我觉得现在很好。”雪莉眼底柔软了许多,她说,“正是现在有追求有目标,我才不会觉得人生白过。”
她点了点腹部的伤口和脖子的,“战士的勋章。等以后人家问起我,我就说我拯救了世界。”
叙旭医生冷笑,“既然如此,你也别涂药了,干脆留着这一身伤回去和你的贵族小姐们炫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