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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掩兴奋神色, 急忙来到另外几处废墟中寻找漏刻的踪影。翟老太年事已高,跟不上她脚步,只见她每到一处, 便四处翻找:“老太, 您可还记得,其他几处的漏刻都放置于房中何处吗?”

“除了家祠的漏刻放于神龛下的柜子里,其余都放在床榻近旁。”翟老太记性倒是不错,“夫人当时忧心阿若,每日在祠堂里求神拜佛。一跪便是一整天, 有时候误了时辰,就特意命人也添置了。”

“可是哪有把漏刻放在柜子里的?要看时刻,还得将柜门打开, 不就很繁琐吗?”成宣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她不顾脏污, 正将那一堆堆烧得漆黑的杂物再三翻查。

“程家宅子本就不大,家祠更是小。再把漏刻放在旁边,一家人逢年过节怎么拜?”翟老太振振有词。

按理说来,漏刻外观特别, 应当一眼看到了才对。她好似看到了铜壶样的物品,虽是烧得有些变形, 但走近一看, 竟真的还在!

可她探头,想拨开其上的尘土查看时刻时,却发现壶盖已被人撬开。即便刻度没有被火烧融, 壶盖没了, 谁还能知道火吞噬漏刻之时,到底是什么时刻?

成宣顾不上一旁的翟老太了, 她疾步冲向剩下几处据说放置了漏刻的地点。都是一样的,所有的漏刻都被人撬开了铜壶壶盖,这样,她根本不可能辨别出各处起火的先后次序。

不会有人在大火时还会进入火场,只为了毁掉起火次序的证据。那便是火被救熄后,还活着的人。

此人捏造了起火时刻,还将可能存在的证据都销毁殆尽。但她唯独遗漏了锁在神龛下的那一座漏刻。也许她被关起来太久了,也许她并不知晓母亲担忧她,才特意长留祠堂为她祈福。

文书记载,等邻人发现火势凶猛蔓延各处时,已是寅时过去一半了。这样,程筠若的供词既不会与邻人矛盾,也掩盖了真实的起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