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她所说的正是自己逝去的母后,这是多年来他心中隐痛,当年父皇始终未能查出真凶,只能草草处理了一个宫人了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普天之下,公理人心,难道不都是一样的吗?难道贵国民智未开,所以才这般歪曲真相?”
座上的永嘉帝终于忍不住,咳了数声,忍笑道:“好了好了。”他朝李珣道,“不知这解释,西凉太子可接受?咱们别把怨气带到明日和谈之上,伤了和气。”
李珣无言以对,愤愤然回到座上落座。
内侍识趣,立即命教坊司奏乐。那轻歌曼舞和丝竹之声,仿佛要将最后一分火药味也消弭于无形。酒菜又紧接着上来,官员们谈笑风生,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心中大石落了地,这才回到裴誉身边。裴誉促狭一笑,看着她夸道:“原来成大人还知道西凉的宫中秘事,我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有去刺探情报的天赋。”
成宣连忙做了个示意他噤声的手势:“当年岷州府近定西,那宫人在宫中情如姊妹的好友出宫后来到岷州府,嫁给了相识的伯父,我也是从她口中听闻的。”
“噢,原来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裴誉浅酌一口,笑意还未退。
“喂!你说谁是瞎猫!”她不服气,小声嚷嚷道。
“我是瞎猫,瞎了眼,才会看上另一只瞎猫。”裴誉也不看她,自顾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