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盖掀开,数人才觉鼻尖一阵清新凉意拂来。成宣深吸一口气,顿觉重获新生。她手脚并用,爬出了桶外,迎面便是另外三人带着怨恨的眼神。
成宣挠挠头,小声嘀咕:“这也是与众不同的经历呢。”
推车的汉子抹了把汗,千叮万嘱道:“你们一个时辰后必须回到此处,耽搁太久,别人要怀疑我的!”
四人应了,蹑手蹑脚往庭院那头走去。来之前,他们算是做了万全准备——把驿站地图和画轴上的女子样貌铭记于心,打听了守夜侍卫的巡视动向,并且拉来了唯一会武艺的晁睢宁。
只要能避开侍卫换值时辰,理当是无人会发现他们。
可是以防万一,晁睢宁每走一段路,都要观察前方情形一阵,才挥手让他们数人上前。这来来回回,花费了好些时间,才到了厢房处。
此次入永安,西凉一共派来了二十余人,其中一些乃女奴、仆役、护卫,甚至还有姬妾。他们既不可能一间间厢房去敲门打听,问你是不是二皇子的心腹,也不能以武力强行闯入,制住对方,并扒开人家的衣裳,看看是否为乔装的异族女子。
思来想去,也只有靠晁睢宁了。趁夜深人静时,她必须潜入每一间厢房,观察住在里头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异族女子。
几人爬进泔水桶前,晁睢宁才觉得这个计划似有不妥:“万一对方没睡呢?”
成宣也觉着有些危险,便提议:“那咱们放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