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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念寒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泰然自若,不以为意道:“妹妹,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变。”

她的手腕上传来阵阵的痛楚,反复提醒自己该清醒了, 一再地质问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境况。

谢流婉试图放软态度,不再那样咄咄逼人。她哀哀道:“我在此处已经呆得够久了,什么时候才能……”

谢念寒终于甩开了她的手腕, 好整以暇道:“流婉,你的态度前后如此大相径庭, 叫兄长如何相信你?”

从他如墨般双眸,谢流婉似乎只看出了无尽的嘲弄,一如深渊,只要多看一眼, 就会彻底堕入。

她不禁想起一切被揭穿,从此天翻地覆的一夜。

那阵子, 裴誉正忙着去追查人俑案。她闲来无事, 还曾去大理寺查探过裴誉的行踪,才知晓此事事关天机道。

她不甘心,裴誉身边那个成宣可以日日同他一起出入大理寺, 查案破案, 甚至住到了侯府里。自己却连上门去看望裴夫人,都不合裴誉心意。

一开始, 她只是偶尔出入道坛,可毕竟不是信徒,根本无法接触到内里机密。只不过有几次,她曾亲眼见过道坛里那个小孩儿年纪的副宗主,总和一个身量挺拔、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走在一起。

她不过是个闺阁小姐,哪里懂得接近道坛里的人?去了几遍,她也只好放弃。

可是,她却在哥哥的卧房中,看到了那副银色面具,与那日她曾在道坛中见到的一模一样。她仔细一回忆,那男子身形年纪,确实与兄长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