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的男人变得无比慌张起来,他一开始脑袋还有些迷糊,但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被吓的清醒过来了。
理论上来讲,如果两个人全部死掉的话,他需要付出的责任就只是跟亲属申请谅解就行了。
但如果还有一个孩子还活着,天知道他会不会不答应谅解请求,或者说,法院还会判他抚养孩子成人,无止尽的给予金钱补偿。
他脑子一热,刚消下去的酒精又冒上了头。
男人用力的挤进了人群,本来抬车的人就都是在用全身的力气跟钢铁的质量做对抗。
偏偏这时候挤进来一个捣乱的,瞬间,帮忙的人群变得混乱起来,而已经被抬起来的车这时也隐隐又回落的迹像。
挎着菜篮的阿婆像疯了似的奋力地用不存在的双手去抓着眼前这个男人,但——
车辆轰然砸落回来,又溅起一滩血水。
阿婆身上的黑色烟雾燃烧的越来越浓烈,顾清这时已经能够看出她有变成怨念的迹像了。
公交车像催命一般摁着喇叭,她的脚底最先化成黑色的雾,开始不受控制的向着公交车前去。
阿婆最后也只是在那滩血水中捡起了几根指头,一条胳膊,还有些被压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十秒后,阿婆挎着她的菜篮子飘上了公交车。
就在公交车起步的瞬间,这个浑身浓郁的已经跟怨念无区别的阿婆,突然撞向了车玻璃,她只剩下了一双通红的双眸,血淋淋的手在玻璃上印下了赤红色的痕迹,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