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无谙听了,一阵胸塞,如果这时她嘴里有水,一定会被激得喷出来,虽然他提前便跟她打过招呼,但“内人”这个称呼,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原来是……”冯东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周边还有些小卒跟着,孟无谙生怕他说错话,拼命给他使眼色。
冯东槐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道:“原来是尊夫人啊!”他说着,深深地弯下腰去,脸都快要贴到膝盖了。
孟无谙愣在原地,还是贺承霄过来,将冯东槐扶起:“出门在外,冯大人不必拘礼。”
冯东槐的寒舍可一点也不寒,曲廊回折,家丁比将军府的还要多。
塔娜早已候在府门外,一起用过晚膳,贺承霄说要和冯东槐谈事情,让孟无谙先回房休息。
爬了一天山,她也累了,洗完澡便睡下了。
第二天,贺承霄挑了几个丫鬟小厮,跟着他们离开。
孟无谙直觉这几个丫鬟小厮都不简单,便故意松了松头发,弄掉了发钗,果然,钗子还未落地,走在她边上的丫鬟便单手接住,眉目冷淡严峻,语势却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发钗:“夫人。”
“嗯,谢谢。”孟无谙从她手中拈起发钗,心道这女子反应迅疾,果真有两下子。
贺承霄连走路都总是一往无前的走在前面,昂首挺胸,像一只大公鸡。
孟无谙快走了几步,跟上他:“喂。”
“什么事?”贺承霄放慢了脚步,微微低下头,配合着她的高度。
“你以后,不要叫我内人。”孟无谙向周边望了望,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