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回想,曲尧喜欢季匀这件事,似乎早就埋下了伏笔。
而在后座埋头写试卷的我,只是他们背后的一块透明的背景板。
3.
这事是曲尧跟我挑明的,他跟我坦诚了他喜欢男人这件事,还想让我帮他追匀匀。
我想他叫“匀匀”名字时的语调确实比叫我的要多那么一点意思。
等我明白这件事后,早上听他在楼下喊季匀,突然就福至心灵地察觉出了难以用言语说明的差别。
他的尾音会稍稍提高,声音也会变大,充满着喜悦的情绪。
他以前说要攒钱买汽车模型,但决定要追季匀后,他就破费去买了一大箱甜牛奶。
这兄弟不好意思自己去送温暖,就让我去溜进季匀的班送牛奶。
为了不出现“季匀以为这玩意是我送的”的误会,牛奶盒上写了他的名字,还附了张便利贴写情话。
我不知道季匀是不是gay,这跟我其实没有很大关系。
他收下了牛奶,也收下了便利贴。
我感觉他收下曲尧的心意也只是时间问题。
放学后我们还是一块走,他们两个照常聊天,语气自然,我也不明白季匀有没有接受曲尧。
我无所谓俩朋友在一块脱单,就是偶尔会担心他们两个谈恋爱后是不是就没人跟我说话了,那我就真成社交透明人了。
要是哪天曲尧不在楼下喊我,只喊季匀一起上学,我可能会觉得特不适应。
这种时候会忍不住思考,曲尧喊我上学的行为有没有点像巴甫洛夫训练他的狗?
被他们两家夹在中间的我,像是一堵默不作声的透明的墙。
4.
曲尧说周末要带季匀出去约会。
我说好。
他抬了抬眉毛,仔细地看了看我,说:“这回是特殊情况,下回我们三个再一起出去玩。”
我心想他俩多半是成了,他跟季匀出去是约会,下回再带我算什么?我又不想当大灯泡。
或许他今天出去就是跟季匀表白,所以才不能带我。
我说真没关系,你们玩开心点。
我低头给家门口的花浇水,听曲尧压着声音跟我说:“召召,你能帮我拦着季温吗?”
难怪他和季匀出去要来跟我讲,果然是有事要求我。
季温是季匀的哥哥,性子特严谨一人,大学生,周末就会坐大巴回家。
我们这些高中的总觉得上了大学的就算是成熟的大人了,所以对季温一直都很敬重。
季匀家教挺严的,放假他也不能乱跑,出去还得在他哥那里登记。
高中早恋这事自然也得瞒着他哥。
我还挺荣幸能为朋友们派上这点用场的,于是没多问什么就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