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决寒心疼地帮他顺着后背,等人缓好了伸手碰了下他的喉咙:“还疼吗?”
孟一摇头,打开水递到唇边。
傅决寒抿了抿唇,“下次记得要吐出来。”
“噗——”喝进去的水吐了个干净,孟一臊成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爆炸樱桃,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嘀咕:“记住了,这次是没...没忍住......”
“......”
傅决寒有些怔愣,心尖都被他这反应揉得直颤。
他捏着下巴迫孟一抬起头,垂眸望着他的眼,望了一会儿又突然给人揉进了怀里,笑得挺无奈:“傻东西,不用为了让我开心做到这一步,我知道你从万宁回来就一直在想办法安慰我,没那个必要,这么多年了,早过去了。”
“也不单单是为了安慰你,”还为了治我自己的病......
孟一贴着他侧颈那条动脉,愧疚如同心跳般不可遏制,一瞬之间他只想把病情和盘托出,不管傅决寒要怎么罚他,即便是把屁股抽烂他都认了,只要别和他分手。
“寒哥,我想和你说件——”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响起,孟一登时抖了一下,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打散。
“你的电话。”傅决寒在他额头落了一吻,柔声说:“我先去洗澡,保温杯在柜子里,别喝凉水。”
“......喔。”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孟一无精打采地接起电话,蔫了吧唧地叫了一声:“哥。”
半分钟手机“啪”一下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突然兔子似的蹿起来冲进浴室,“傅决寒,傅决寒!快打我一下!”
“怎么了?”傅决寒还懵着,怕他滑倒下意识把人抱怀里,没想到孟一直接抓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屁股上,一脸激动地命令:“快快快!抽我!使劲儿抽!”
“......”
“乖宝儿,咱还不用玩得这么花。”傅决寒说。
孟一搂着他的脖子央求,眼圈红彤彤得像被欺负狠了:“哎呀快点!抽嘛抽嘛!嘛嘛嘛!求你了!”
这要还能忍就真是和尚了,傅决寒闭上眼再睁开,照着那两团软肉扬手就是一掌。
“嗷!疼疼疼!”孟一一蹿三尺高,差点从人身上掉下去,疼得紧咬住嘴唇:“卧槽好疼,是真的!”
傅决寒疑惑,“什么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孟一搂着他兴高采烈地叫了好几声,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可叫着叫着颈侧就落下一片温热,怀里的人也消停下来,像小动物似的蹭着他。
“傅决寒,你真的是老天爷派来救赎我的吧......”孟一的嗓音又低又哑,倏然间就染了哭腔。
傅决寒皱起眉,急声问他:“小宝,到底怎么了?”
孟一抹抹眼睛,笑着抵住他额头,“下礼拜我妈妈生日,我哥说、他说......叔叔同意,让我回家了。”
*
孟一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他前二十年积攒在海螺里面的所有好运气泡都在21岁这年排着队爆开了。
先是遇到傅决寒,再是能回家陪妈妈过生日,这些事放到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寝食难安”的感觉,吃也吃不下,睡更睡不着,做事时总是莫名其妙就笑出来,或者长久地愣神,恨不得一眨眼就到下个礼拜,可又想时间拖得再长一些,恰似近乡情更怯。
光生日当天要穿的衣服孟一就挑了三个多小时,挑到后面嘴角都急得出了泡,小脸皱得像个猕猴桃。
傅决寒又无奈又好笑地在他脑门上亲了亲,说长辈都喜欢小孩子穿的元气一点,最后终于定了件嫩黄色的皮卡丘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