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倏地被攥紧,傅决寒疼得捂住胸口,整张脸都埋在手心里,温热的水从指缝流出:“他只问了我吗?”
“还有其他人。”傅歌笑了笑:“但我觉得不重要了。”
他一直和儿子坐在一起,全程听完了那十几通电话,一开始还讶异什么样的父母会留重伤抢救的孩子自己躺在病房里不闻不问,后来才知道个中隐秘。
“等小一逢凶化吉,我认他做干儿子好不好?”
傅决寒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惊喜:“您愿意?”
“当然,他是我的恩人。”傅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起孟一坚定地望着他的眼神,是真的喜欢那个勇敢善良的小孩儿。
“我能看出来他这几年过的苦,像是背负着太多东西,人生那么短,有多少个二十年留给他痛苦悔恨呢,不要再为还不清的债奔走了,我们也能给他一个家。”
傅决寒一把搂住他,“谢谢爸,他一定会很开心。”
手术室的灯捏了一盏,医生推门出来,傅决寒立刻起身,傅歌则安静地看了一眼隔壁。
“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还在麻醉,最早也要等后半夜才能醒过来。”
傅决寒一颗心终于放下,俯身半蹲在被推出来的孟一床前,冰凉的指腹碰了碰他唯一没有伤处的鼻梁,“宝宝辛苦了。”
转身看向傅歌,“爸?”
“去陪着他吧,这里我守着。”傅歌说。
“如果二叔那边的人来了您记得叫我。”傅决寒不放心地交代道。
傅歌闻言只笑,“叫你干什么,先生倒了还有小先生呢。”他扫了一眼身旁严阵以待的一众保镖,眉眼间戾气骤起:“既然要剪就剪干净,他们敢来,就送他们去见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