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歌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傅决寒在内,只是默不作声地叫来了戚寒的律师,他知道戚寒早就立好了遗嘱,只是一直没有拿给他看。
“小先生,按照先生的意思,这份遗嘱的最终解释权归您所有,您可以随时修改其中任何一项细则,我们无权过问,只不过要确认先生真的……”
已经离世。
傅歌没有应声,沉默地盯着那厚厚一沓纸,光房产登记就有七十多张,其余动产不动产更是无法计量。
戚寒把打拼了一辈子挣到的所有东西分成两份,一份留给傅歌,一份留给傅决寒,剩下的零零碎碎打发给了二叔一家。
除此之外,还成立了一项为期七十年的助学基金,定点帮助有能力就读京城美院却无法负担高额学费的学子。
傅歌指着那项基金,问律师:“我先生有说过为什么成立这项基金吗?”
律师愣了两秒,第一次从这个柔软却冷漠的男人嘴里听到有关戚寒的词汇,还如此亲密,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替自己的雇主感到高兴。
“有的。”
律师躬身道:“先生嘱咐我去办时提了一嘴,但我一直没能理解,先生的原话是:如果当时就有人成立这项基金,我的爱人或许不会吃那么多苦。”
翻阅遗嘱的手一顿,傅歌蓦地红了眼眶。
京城美院就是他当年心仪的学校,可惜因为戚寒造的孽,他连大学都没能去上。
被斩断的梦想就是一根刺,埋在他心里很多年,疼的不仅是傅歌,戚寒也同样未能幸免。
半指厚的遗产,能买下半个江城,可最大的两位受益人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是要离他而去的爱人,一个是没有血缘的养子,傅决寒说的没错,如果他们真的登上了飞机,留戚寒无声无息地死在那场爆炸里,可能连尸骨都没有人给他好好收敛。
那些旁系亲戚只会迫不及待地刮分掉他最后一丝血肉,然后把作恶多端的不肖子孙从族谱里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