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施戚感受到她?的疏离, 有些犹疑, “要不我还是去?我妈那儿住一阵, 先不打扰你了。”
孟宜安虽然希望他离得?越远越好, 可她?此时在人家家里住着, 但凡懂点人情世故, 就不可能顺着他的意思说?,他为了她?不辞辛苦,她?却遇到点事?就将人抛开,不是叫人心寒么,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这么优柔寡断,弄得?现?在走也走不得?, 留也留不住。
“没有的, 七哥, 你千万别多心。”孟宜安笑得?四平八稳, “而且都有护工呢,怎么着也累不到我。”
这是实话, 施戚的护工不住家,偶尔才会叫她?搭把手?,是她?自己状态就不正常罢了, 赖不到施戚身上。
施戚似乎还有话说?,孟宜安想起他本来是要找她?的,问道:“七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宜安,”施戚面露难色,“今天护工请假了,我……我想洗个头。”
孟宜安一听,也跟着结巴:“我、我给你洗吗?”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施戚忙道,神色微窘,“我就是觉得?怪难受的。”
施戚是个爱洁的人,不喜欢给人添麻烦,能提出这个要求,一定是非常不舒服了,恰好孟宜安也是个不求于人的性格,看他这么小心翼翼地?请她?帮助,实在没法?子拒绝,应声道:“哎,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洗个头么。”
等施戚坐在洗手?池前,孟宜安才发?现?的确很不方便。
为了不让施戚的脖子太酸,他背对洗手?台坐着,头往台盆里仰,家里不比理发?店,可以让她?绕到后面洗,孟宜安只能侧着身子,手?臂将施戚整个揽住。然而不管她?怎么调整姿势,胸都对着他下巴的位置,一旦手?上的动?作大些,便无可避免地?跟他擦过,像是要把他的头往她?胸里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