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知道眨着眼睛看向他们父子俩。
“冯夙!”冯芥狠狠瞪了他一眼。
“爹~”冯夙喊得腻歪又委屈,围着的官员们生生在伏天儿里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值庐里哪有你爹?”冯芥斥责道,苍老的声音并不妨碍严厉,他老了,眼里依旧能放出狼一样的寒光,令人悚然畏惧。
“……爹。”冯夙想喊“阁老”,憋了半晌也没喊出口来,一张横肉纵生的大脸憋得通红:“怨不得老几位上火,怀王府越发的猖獗了。”
冯芥眯起眼睛:“说许攸就说许攸,总扯上怀王作甚!”
“怎么没有怀王的事,爹爹!”冯夙怒道:“您可知他对陛下说了什么?他说他不想就藩,想留在父皇祖母身边,陛下竟也不生气,还去了怀王府赏花用膳,好言哄劝。您让大家伙说说,一个皇子不想就藩想干啥,当太子?”
众人纷纷附和,嗡嗡的又闹起来。说什么,太子才是国之根本,陛下若是敢偏宠幼子,妄动废立之念,他们为了太子,可以仗节死义,视死如归。个个都是一副忠君体国的士大夫风范,一套套虚伪的外表下却各藏计较,也不知冯家父子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
“若不是圣驾去了怀王府,怎么能见着那个徐……”冯夙一顿,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徐什么的小生员,如何能得到那些账本?”
“你也知道陛下得到了账本?”冯芥睁开眼睛,苍声道:“一群不省心的东西,祸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