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吓到他。”林知恒将徐湛挡在身后。
吓到他?谁有那个能耐!林知望气笑了,又说了一遍:“你过来。”
徐湛低着头,绕过林知恒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大人?”
不说话还好,一声“大人”彻底激怒了林知望,他伸手扯过徐湛的胳膊,抵住他的双腿,抓紧腰带往身前一拽。
徐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转眼便头冲下摔在了林知望的腿上,他脸上一红,拼命的扑腾挣扎。
林知望用力摁住他,巴掌蒲扇般的落在他身后,也不顾震得掌心发麻。
徐湛被打懵了,林知恒也看懵了,林知望管教子弟多以说服教育为主,多是罚跪抄书,即便是打人,也要先把道理讲通,请了家法一五一十的罚,从不会气急败坏到捞过来就打,还挥了巴掌乱打。
意识到窘迫的情势,好面子的徐湛哪还敢再乱动了自取其辱,巴不得找条地缝一头钻进去。林知望正值壮年,手劲大,这样一巴掌接了一巴掌的揍,比竹板子又轻得了多少。徐湛只觉得身后麻成一片,痛的没了知觉。
林知望打了约十来下,见徐湛攥了他的袍襟一动不动,颇有些疑惑,怒火也消了大半,这才将他拎起来扶稳站好。
只见徐湛面色惨白,呼吸急促,身体不住的发抖,林知望抚上他的额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好在并不发热。只是眼神有些怪异,不像恼怒,也没有一丝怨毒,林知望反倒希望他表现出生气、不满,总好过这样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似没有波澜,又觉得波涛汹涌。
怕他面子薄,林知望使眼色让知恒先出去,伸手欲拉住徐湛的胳膊,谁知徐湛以为他又要打人,倏然一躲。
林知望见他眼里终于露出些恍然失措,忍不住打趣他:“现在知道怕了?我还当你性命也不顾,出身也不要了。”
徐湛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红晕,一直烧到耳朵根,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他巴不得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