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书书口向外,竖放容易磨损,因此只能平放在书架上,记住了?”林知望道。
徐湛点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一格,专门放了一卷卷纸张,堆积起来,高高的一摞。好奇心驱使,他将手伸了过去,倏尔想到林知望还在,又踟蹰着缩回来。
“看吧。”林知望道。
徐湛不好意思的笑笑,从中抽出一卷展开,细细阅读起来。
“这是你哥哥的习文。”林知望轻声道:“他过世后,从国子监找来的,只找到这么多。”
“好文章!”徐湛一惊一乍的击节叫好,倒把林知望吓了一跳。
但想到文章的主人已经过世,且是自己的亲哥哥,徐湛不禁惋惜起来,小意道:“哥哥的文章真好。”
“他幼时并不热衷读书,都是我拿戒尺逼出来的。”林知望目光有些怅然:“从小挨了不少打,一言一行都被修理的毫无瑕疵,好在他还算勤勉,一路虽然辛苦,倒也顺畅。”
徐湛听着,无力的张了张嘴,一个暮气横秋的小夫子形象出现在眼前。
但林知望的用心他是可以理解的,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他见过许多官宦人家的父亲,心里再怎么疼爱,管教起儿子来也都是疾言厉色的苛严,不是所有读书人都爱读书,但生在这个时代,学而优则仕,不读书哪有好出路,更无论如何明理,如何继承家业了。
“不过,”林知望严肃了面孔,话锋一转,“我不想这么逼你,你但凡心里有数,就赶紧用功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