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望皱了皱眉:“谁告诉你的?”
徐湛低着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了。”
林知望扬了扬手,想抽他。
“先生的病熬不到入冬……我也是慌不择路了。”徐湛小声说:“对不起,爹。”
林知望举在半空的手放下来,缓缓道:“少在这里装殷勤,知道错,就自己请家法来。”
徐湛赖着不动:“君子有浩然之气,君子有容人之量,君子应恤刑薄惩。”
林知望冷笑:“如此说来,是我心胸狭隘,倒行逆施?”
“不是不是,”徐湛急忙摇头,“戒尺都断了。”
林知望不知道他跟谁学会的饶舌耍赖,忍了笑道:“这我倒是忘了。抚阳县盛产青藤,你此去韫州,记得截一捆回来充作家法。”
一捆?!
徐湛苦着脸:“您知道孩儿是有苦衷的,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冒这个风险。”
“我知道。”林知望这才收起促狭之心,板起脸来:“否则早就揍你了。”
徐湛缩了缩脖子。
林知望没再说别的,靠在椅背上闭了眼,默默享受儿子的服侍。
第二日,郭淼被接到林府,看守之责便落在林知望头上。郭淼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已然病得不省人事。徐湛不惜重金,走遍京城,为郭淼延请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