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坐了个须发花白,穿道袍,戴东坡巾,面容清雅的老人,正是这所宅院的主人林老爷,身边立了个中年人,大抵是他的堂叔。
徐湛一撩前襟跪下,对桌上的圣人神位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才站起身,望向两位长辈。他是读书人,虔诚的圣人子弟。
“你就是湛儿吧,”老人缓缓开口,“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爷爷。”
徐湛又朝老人下拜,朗声道:“湛儿见过族爷。”
往日里不苟言笑的的林老爷居然笑了:“起来,给爷爷看看。”
徐湛痛快的站起来,林老爷见他眉目清秀,举止有度,好感顿生,却板着脸道:“听你父亲说,你误了今年秋闱?”
“是孙儿才学浅薄,不敢妄自尊大,想下一场再考。”
“耍滑头!”林老爷不悦的骂他:“少在这避重就轻。
徐湛低眉敛目的听着,林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他是孙子呢。
“一耽搁又是三年,人有几个三年可以蹉跎?这种事也只有你爹肯依你,你爹惯孩子,在族里是出了名的。”老爷子愤愤道:“你自己心中有数,好自为之吧。”
“孙儿谨记。”徐湛躬身应道,无比乖巧。
后面一点他是赞同的,父亲待人和悦,很少对子弟疾言厉色的打骂,固然他认为自己是个例外,竟然让他截一捆青藤带回去,这件事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