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望有些诧异,永和巷明家,虽不比林家这样的世代簪缨的大族,至少也同徐家一样家境殷厚,怎么看上去如此贫寒?
“父亲”徐湛有些尴尬的喊他一声。
明玖却浑不介意的一笑:“不怕部堂见笑,明玖是外室所出,能读书应举,已是老爷夫人宽厚仁慈。”
“哦,”林知望有些歉疚道,“是我以貌取人,失礼了。”
明玖忙起身:“部堂严重,学生愧不敢当。”
林知望摇手道:“既是湛儿的朋友,就不必拘束。你们聊吧,我去后面看看你祖母。”
后面一句话是对徐湛说的。
谁料徐湛追他到院子外面,有些腼腆的央求他:“能不能让明玖住在府里?”
“理由?”林知望问。
徐湛压低了声音:“他从小住在外面,不太被明家承认,有时还要帮母亲桨洗缝补贴补家用。沿路开销大,怕是剩不下多少盘缠了。”
历来只有酸秀才,哪有穷举人,且不说官府的补贴供给,中举之后有几千亩田产的免税权,自然有乡里人争相投献土地,怎至于如此落魄?林知望疑惑道:“中了举,明家还不认他?”
“认。”徐湛道:“为了几千亩的田税明家也要认,可他父亲生母早已过世,他又生性倔强,不愿意回去。亲族投献尚不接受,有其他乡邻投献,自然也不好接受,就这样生生耗着,好容易熬到了会试。”
林知望叹了口气:“也算寒门贵子。”
“是啊,”徐湛赶紧道,“他自幼聪慧,读书勤勉,若非家事拖累,怕还要早几年中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