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阁老家的二公子今年下场,许阁老在年前在府中请了几个人,我也在内。只是趁着酒意聊了几个出题方向,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会担任本届的主考,且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也会张扬出去啊。”李炜懊恼不已。
许阁老糊涂啊!林知望恼恨的捶了一下桌子。他那二儿子的为人京城无人不知,说他是个纨绔都怕辱没了纨绔一词。
“事已至此,不如就压下来吧。”李炜说:“听说这一场查的严,该搜的都搜出来了,不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的。”
“不可不可!”林知望打破他侥幸的幻想:“陈阶那个年轻后生,和一帮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也只能搜出这些东西了。至于什么??显隐药水,砚台底座,笔管细缝,果饼蜡烛,发髻□□??”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李炜心神不定的打断他。
“千从卫可是行家,巡场时随便转上一圈,泄题的罪名就座实了!”林知望道。
李炜撑着扶手坐回椅子上。
“事到如今,只有中止考试,向陛下请旨延后考期,更换试题。”林知望道:“会试结束后阁老再向陛下请罪,推说过年期间构思命题时不慎遗失了草稿,亡羊补牢,还不算酿成大错。若是千从卫抢先发作,必是一场惊天大案、血雨腥风!”
贡院内静悄悄的,天色更暗了,考生们纷纷点起蜡烛。
忽而有军卒敲响了铜锣,打破黄昏的寂静。
陈阶奉命至考场中央宣布:“本场考试有泄题之嫌,考试暂停,所有人不得离开考棚,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随意走动,等待圣裁!”
全场哗然。
军卒们敲着锣满场呵斥,制止他们探头探脑,大声喧哗。七八名穿绿袍的官员游走在考巷里,逐一收回考卷。
徐湛长长松了口气,他生怕父亲一念之差做出息事宁人的事,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