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风大,速带南儿回去。”林知望不放心的嘱咐着,在一众随员的簇拥下登船。
望着官船沿河南下,徐湛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着妻子,感叹道:“‘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为官看似前呼后拥风光无限,实则都是身不由己,日后南儿若是无心官场,便随他去,读书明理即可。”
南儿扒住父亲的脖子,昏昏睡去。
金秋十月,天气转凉,银杏叶子被浓浓秋意染黄,簌簌的落了满地,徐湛却舍不得让人清扫。午饭后,年幼的孩子兴奋的在院子里追逐,更有甚者爬上了高高的柿子树,年长些的则在徐湛的引导下纷纷以秋为题填词作诗,兴致勃勃。
进则理学,退则风月,这本是江南富庶人家的子弟可以享受的乐趣,却因家族重视官脉传承而不得不埋头于枯燥的《四书五经》、时文八股之中。徐湛怕长辈们责怪,遂命常青紧闭院门,命林风林雨守在门口放风。
忽听院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喧闹不止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个个心虚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常青打开门,竟是林旭宁领着个四五岁大小的男孩站在门口。
“二哥?”徐湛一惊,心中预感不妙,忙将他让进来,吩咐学生们回去温书,带二哥去了后宅。妙心带着南儿在午睡,下人们各司其职轻手轻脚的干活,一派井然有序的祥和气氛。
徐湛命人去叫妙心,被二哥拦住了:“我说两句话就走,别叫弟妹了,到京城再见吧。”
于是他们来到书房,林旭宁推了那男孩上前道:“宝儿,跪下,给先生磕头。”
男孩乖顺的跪地行礼。
“这……二哥,出什么事了?”徐湛有些蒙了,拉起男孩诧异的看着二哥。
“长话短说,这是赵通事家的遗孤,诱降王显的时候被当做人质,你应该有印象。”二哥道:“这三年一直养在总督府,部堂给他取名叫赵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