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后院房子少,赵简跟南儿住同一间屋,交给有乳母和郝妈妈照看。南儿激动的在床上又跳又叫,郝妈妈吓唬他:“爹爹来了!”
南儿一溜烟钻进被窝,只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闪烁着光。
想到沈岳、温将军、赵通事等,徐湛有些难眠。
月华如水,倾泻在院子里,只见一个小小身影又坐在了廊下的台阶上。
“宝儿。”徐湛唤了他一声。
赵简还是一副很高冷的样子,不过这次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还不去睡?”徐湛说着,用自己的大氅将他裹了起来,只剩一颗小脑袋露在外面,此时韫州的夜晚已经很冷了。
那小脑袋摇了摇,又低下去。
“有事要跟先生和师娘讲,不要害怕。”
又是一阵摇头。
“你在担心沈爷爷,是吗?”徐湛试探着问,心想这孩子应该是目睹了总督府被围,受了什么刺激,但在他的认知里,小孩子害怕难过的时候应该哭闹才对。
这次赵简点了点头,徐湛猜对了。
徐湛坐在他身边,一阵无语,这事儿确实讲也没用,哭也没用啊。
接连半个月,赵简都是这样,不哭不笑,也不肯开口说话。徐湛正盘算着进了京城带去给沈大夫看看,便收到了父亲的来信,让他们一家尽快动身去杭州,随他一起进京。
次日,夫妻二人打点好行装,去老宅辞别各位长辈,带着赵简、南儿和一众下人,登上了南下杭州的官船。
南儿好一顿哭闹,抱着奶娘不肯撒手,奶娘是韫州本地人,不能舍下丈夫孩子随他们去京城,这可坑苦了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