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条家堂哥(23)

——啊,是更高级别的『咒灵操术』。

这个术式他只在书上见过,没想到能在这个山沟沟里遇上。

奇怪刘海君将黑色圆球放进口袋,拍了拍蟾蜍的肚皮,收回了两种咒灵。他双手合十,对着残尸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欲走。

等等。

五条悟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了一个问题:他是不是被人抢怪了!?

“喂,你!”他当即降落下去,奇怪刘海君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在瞬间放出了数只咒灵围在身边,五条悟毫不在意的眯着眼,指着他责备道:“那可是我的任务目标!为了解决它我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

“抢不会刷新的唯一怪,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恶劣吗!要是搁在游戏里你一定会被人红名悬赏追杀的!”

对方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根本不理解他说的话(这年头竟然有人不玩游戏的吗?),只抓住了重点问:“你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咒术师?”

“没错!我刚刚就要出手解决它了!然后那只蟾蜍就突然冒了出来!”

怀疑的视线在身上来回徘徊,五条悟在感到冒犯的同时竟然还觉得有点新鲜——自从特级咒术师的称号到手之后,就很少有人对他提出异议了。

“但是你看起来……”奇怪刘海君吞吞吐吐的说。

看起来像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具体说不上来,但总之跟他暗地里观察过的那些咒术师不一样。

也不能怪别人误会,五条悟本身的气质就跟大多数咒术师格格不入,比橱窗里的展示娃娃还精致的脸庞,一身行头加起来够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生活费,口袋里露着两条包装花里胡哨的软糖,从头到脚一身白,除了那双好像折射着阳光的冰川似的漂亮眼眸外,几乎要跟这银铺玉砌的雪山融为一体。

说他是雪童子的可信度还更高一些。但雪童子可不会满口游戏用语。

“你看起来还是个平平无奇只有发型特立独行的中学生呢!”五条悟毫不客气呛了一句,赶在他生气前好奇的问道:“你是哪里的咒术师?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咒灵操术』可是很稀有的。”

“原来这叫咒灵操术吗?”

对面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五官得到强化的咒术师而言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事儿,五条悟敏锐的意识到其中有什么不对:“你不知道?你是平民咒术师?”

奇怪刘海君的瞳孔扩张了十分之一。“难不成还有贵族咒术师?”

“有啊,我就是。”

……手册上可没写这个啊?!

因为手册上着重强调的一点就是有败类隐藏在咒术师之间,在无法确定对方的真面目或成长到足够强大的程度之前最好不要贸然与之交谈,他一直没有主动出现在任何人眼前。

如果不是这人隐藏在视觉盲区里——谁打架会站在咒灵头顶啊!他在看到有咒术师前来处理咒灵后只会观察一番对方的战斗方式,处于劣势就帮一把,然后悄悄退走。

还有这人果然就是个小少爷嘛!

不过……

奇怪刘海君神情变换了一会儿,好像最终下了决心,眼含着期待问:“那你知不知道贵族里有没有人姓五条的?应该也没成年?”

哦!我果然很出名!五条悟沾沾自喜的想。他戏剧性的行了个绅士礼,牙齿闪着珍珠般的光泽:“自我介绍一下,咒术界目前唯三的特级咒术师之一,『六眼』五条悟。”

奇怪刘海君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夏油杰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救命恩人的关系者。看年龄,可能是对方的兄弟之类的?

“不,不是你。是黑发黑瞳的人。”

闪亮如太阳般笑容立刻变淡了。蓝眼睛凝视着他的脸,好像在辨认什么,让他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关系者重新挂上了微笑,甜腻腻的问:“嗯,我应该认识。不过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他能解决的,我一样可以哦~~”

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的错觉,对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让他有些困惑。

难道他们之间关系不好吗……?

掌握着『咒灵操术』这么稀有的术式,却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知道夕见的外貌跟姓氏,却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他,这个人真是奇怪的很。

还偏巧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横插一脚,引起了他的注意,难不成是被什么人派来的吗……?

五条悟脸上笑眯眯的,手上已经开始凝聚咒力。只要对面一透露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准备将他当场格杀。

夏油杰骑虎难下,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和盘托出:“他救过我一命。我想当面道谢。”

“……诶?”

“夕见!竟然有人敢抢我的怪!!”

白猫风风火火的跳到屋里来时,夕见正在看直毘人寄来的信。

以五条家为代表的革新派与保守派势力形成了拉锯战。

搞定家事之后,夕见迅速草拟计划书,联名革新派高层跟多名咒术师,向总监部提出了包括细化咒灵与咒术师等级、建立建全情报网络、组建暗网追查小组、利用学生体检更高效准确寻找平民咒术师等等在内的一系列举措,开始一凿子一凿子的砸咒术界本来就四处透风的脸面。

一开始,不知道是保守派还是内鬼推动、试水弄死了一位跳的最高的革新派干部,结果在毫无动静了两天后,两兄弟+『天与暴君』强闯数栋‘民宅’,借用『束缚』把知情者挖了出来,如果不是幕后主使当机立断补上了漏洞,保不齐整股势力都要被连根拔起。

在出现第一个给出意料之外的回答的高层时夕见就收了手,转身要(强)求(迫)总监部召开了公开会议。

会上有人想狡辩说是被屈打成招,偏偏有录像为证,而且他问的问题很巧妙,不提问任何幕后黑手相关,就只问了一句‘你知道■■大人【会】死于非命吗?’,只要有一个人回答是,就代表了那位高层的死有大问题。

因为他的死因可是突发性心脏病呀,怎么会有人提前知道呢?有预言术式?要是这么有本事、怎么会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夕见在会议上用性命发了誓,并对‘误伤’的那一位高层诚挚道歉,赔了巨额补偿。即使要追究他的程序错误问题,还会被暗讽总监部藏污纳垢、他这是好心顶着压力帮他们清理下水道云云。

最后还放话暗示杀死其他人都是没有用的,除非能让他们三个特级实力的人在同一时间死亡,否则只会迎来同等反制。

保守派不得不捏着鼻子把事情推到了被抓住的人中位置最高的干部头上,他在狱中‘畏罪自杀’,其余人革职。作为补偿,革新派高层的位置被五条家指定的人取代,甚尔得以进入咒术高专学校,只有对方的咒术师评定仍然不被同意。

不仅仅是一个称号的问题,让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人成为咒术师,简直是让他们自扇嘴巴子。这是原则性问题。

用一个伪·革新派的命,换甚尔跟夜蛾正道搭上关系,很划算。

夕见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保守派选中那个干部,主要就是因为对方位置不上不下,又算得上是关键——跟钱有关的从来都是关键。但谁说他是自己人了?在‘不那么糟糕’的人之中,那家伙可排不上号。

真是十足的蠢货。太容易上钩了。这么沉不住气,大概不是羂索一方。嗯,也有可能对方想做鹤蚌相争里的那个渔夫,进行了一点煽动吧?后续收尾可能是他做的,不然反应不该这么快。

保守派一时偃旗息鼓,五条夕见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开始勤勤恳恳的推进革新措施。

得嘞!这人就是等着他们先动手然后借口发难呢!

没法子,保守派只能拿出了拖字诀。

人员安排要扯皮吧,资金来源要扯皮吧,跟官方怎么分配要扯皮吧,如果发生问题责任该归到谁身上?

皮球踢来踢去,到现在也只通过了体检这一项。

就是说,给学生们体检的时候在显眼的地方放一只蝇头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难道是件很难的事情吗?都不用辅助监督,放台监视器,然后拨出一点钱雇些流水线工人、或是无业游民之类的翻录像不就行了?

别扯什么违反人权,都能做出私下处刑的【哔】竟然还知道法律上有人权俩字儿哦?

不过也无所谓,他就是要给保守派留下这样一种错觉:五条家不想伤筋动骨,只想通过和平手段达成目的。只有在遭到强压后,才会进行反击。

他需要最大限度的保证有生力量的安全,这些措施,在一切尘埃落定、阻碍消失之后,总会得到落实的。

而现在,如果他还不把注意力放到猫身上,恐怕就要被挠了。

夕见将直毘人的信折好收起,好整以暇的说:“什么人敢抢神子大人的怪啊?”

“一个平民咒术师!比我要小!”五条悟比划道,“他留了个这——么奇怪的发型!眼睛就跟藏狐似的!”

等会儿。

这个描述,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但是他的术式很稀奇哦!是『咒灵操术』!”

没跑了!!是你,宝可梦大师夏油杰!!

你们俩怎么会现在就遇上的!!?

“『咒灵操术』?”内心一片惊涛骇浪,夕见若无其事的装傻道:“但跟『无下限』比起来,还差了一截吧?你怎么会没抢过?”

“是个蜘蛛怪,他放出了蟾蜍,我就看了一会儿……而且还是不讲武德的从地下出来的!”

地下啊,确实算是六眼的盲区吧。不过这难道不是你拱手相让的嘛!

“然后呢?”

五条悟对了对手指,“他没登记在册,一直都在做白工,我就决定把报酬给他,但他不肯,最后决定五五分了。”

那家伙看到金额的时候呆住了呢。做了那么多白工,得错过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