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野指尖轻抚着少年惨白的脸颊,担心道:“江江,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今天太晚了,我们改天再去吧。”
江吟溪看到地板上的玻璃碎片残渣,叹了口气,“可惜了,你给我倒的蜂蜜水,被我弄洒了。”
“没事,我再重新倒一杯。”
顾临野不敢抱的太紧,动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江吟溪的脑袋,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好。”
江吟溪捂住胸腔,心脏在胸腔里面蓬勃跳动着。
前世,他因为突发的心肌梗塞,二十七岁就离开人世。那时候,顾临野去世不到两个月。
他没办法接受现实,整天酗酒逃避。医生抢救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求生欲望。如果活着就要日复一日的痛苦,还不如趁早解脱,早点去下面和顾临野重逢。
喝完蜂蜜水,江吟溪身心俱疲,疲倦道:“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好梦。”
顾临野凑过去,亲了下江吟溪的脸蛋。
“这是晚安吻。”
江吟溪实在太累了,没力气推开顾临野,任由他亲了两三遍。
刚躺在床上不到一分钟,江吟溪已经陷入沉沉的睡眠。
梦境中。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江江,你等我一下。”顾临野眉眼张扬恣意,穿着深黑色的运动服,浑身是鲜活热烈的少年意气。
江吟溪站在十字街口,“怎么了?”
顾临野冷峻眉眼融化开,语调温柔:“今天是我们见面的第五百二十天。我给你准备了小惊喜。江江乖,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好。”江吟溪眸光微亮,期待着礼物的到来。
江吟溪站在十字路口,周围是奔腾不息的车流。
“江江。”
听到身后的呼唤声,江吟溪扭过头。
顾临野手里捧着一束璀璨漂亮的满天星,朝江吟溪走过来。
他身高腿长,面容俊朗帅气,手里还捧着一束漂亮的花,吸引了不少漂亮女生的注意力。
忽然,顾临野急忙朝江吟溪跑过来,脸上神色是掩不住的焦急,“快躲开!!!”
江吟溪若有所觉地扭过头,看到一辆车朝他飞速撞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顾临野用力推开江吟溪,身体被卡车撞倒,变得血肉淋漓。
刺眼的车灯,飞奔过来的顾临野,喧闹嘈杂的脚步声,轮胎摩擦地板发出的尖叫声,顾临野身体弯折成扭曲的弧度,浑身是鲜血。
前世今生的画面重合在一起。
心脏传来绞痛感。
眼前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江吟溪身体发软,瘫坐在柏油地面。
江吟溪骤然从梦中惊醒,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紧紧抱住自己,脊背阵阵发冷。
那场车祸就像横亘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砸下来,砸的他头破血流。
江吟溪很害怕,害怕眼前世界只是一场美梦,害怕上辈子的悲剧会再度重演,害怕妈妈会意外脑出血,害怕他会心脏病突发,害怕顾临野会出车祸去世。
江吟溪眼眶泛红,不自觉开口,用很小的声音喃喃道:“顾临野。”
江吟溪的嗓音惊醒了沉睡中的顾临野。
顾临野按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夜灯散发着温暖的暖橘色光芒,驱散了冰冷的黑暗。
“江江,你怎么了?”
江吟溪脸色苍白,“做噩梦了。”
顾临野搂住少年的肩膀,将少年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江江别害怕,我陪着你。”
“好。”
窗户外面正在下雷暴雨。
豆大的雨滴砸在透明玻璃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江吟溪十岁的时候有一次不听话,被江霖翰关进了祠堂。
祠堂里一片漆黑,只有白色蜡烛的微光轻轻闪动,比鬼火还要阴森。
上面供奉着列祖列宗的排位,还有遗照。
鬼火窜动,遗照上的人似乎在对他笑。
小江吟溪浑身发抖,他用力拍着红木房门,哭着求江霖翰放他出去。
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喧闹的暴雨声完全掩盖了祠堂内孩子的哭叫声。
第二天,被佣人发现的时候,江吟溪发了四十度的高烧,差点就没命了。
自那以后,江吟溪对外面下着暴雨的漆黑房间留下了心理阴影。
江吟溪肚子咕咕叫了两下。
顾临野体贴地问:“你饿了吗?”
江吟溪耳垂微红,点了点头,“嗯。”
顾临野从床上坐起来,“我去给你拿吃的。”
江吟溪坐在床上,乖乖地等待顾临野。
很快,顾临野回到卧室。
顾临野端着一盘水果回来,语调温柔,“江江吃桃子吗?我刚才用水洗了一遍。”
“好。”
江吟溪随便拿了一个桃子。
他咬住水蜜.桃,果汁在口腔里四处飞溅。
清甜的桃汁在嘴里弥漫开,甜意渗进心里。
吃桃子的时候,江吟溪不小心把桃汁弄到了指尖。
白皙指尖沾上粉红色桃汁,粉色的汁液顺着指尖往下淌。
指尖沾了桃汁,黏黏腻腻的有点不舒服。
“顾临野,帮我拿一块纸巾,我擦一下手。”
纸巾盒距离顾临野比较近,顾临野伸手就能拿到,他还得站起来才能拿到。
顾临野没有去拿纸巾,反而抬起江吟溪纤细白腻的右手,轻轻吻上江吟溪沾满桃汁的指尖。
江吟溪怔愣地瞪大眼睛,想抽回手,却被顾临野握住手腕,没办法动弹。
“顾临野,你做什么。”
顾临野没有回复江吟溪,自顾自用唇轻轻擦拭着沾了桃汁的白玉指节。
酥麻的电流感顺着指尖传递到心脏,激起一阵战栗。
江吟溪说不出话,呆呆地凝视着这一幕。
暖橘色灯光从头顶洒落,仲夏夜晚风吹过窗帘,发出簌簌响声。
顾临野含.住他的指尖,有种莫名的涩气。
指腹汇聚着许多神经细胞,非常敏.感。
能清楚感觉到顾临野温热的口腔,润湿的舌,席卷住江吟溪。
江吟溪说不出话,热量从脖颈蔓延至耳垂,他的脸慢慢红透了。
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怦!怦!怦!
江吟溪看向顾临野,顾临野正凝视着他。
两个人恰好视线相撞。
顾临野漆黑眼眸泛着幽邃迷恋,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诱.人沉.沦。
“江江,我帮你弄干净了。”
江吟溪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红着脸,干巴巴地道谢:“好,谢谢。”
顾临野扶着江吟溪的右手,低头轻吻了下江吟溪的手背。
“江江的手好漂亮。”
“适合握住我的……”
可能是顾临野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被顾临野那些骚话耳濡目染。
江吟溪瞬间想歪了,脸颊通红:“你不许说骚话。”
顾临野握住少年的手,像是握到了一块温凉滑.腻的软玉。他牵住江吟溪的右手,和江吟溪的掌心十指相扣。
“我的意思是,江江的右手很适合和我的左手十指相扣。”
顾临野经常打篮球,手掌很大,能把江吟溪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小麦色皮肤和雪白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看起来就很般配。”
顾临野眉梢微扬,戏谑道:“江江想到了什么不健康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