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心魔身想了想,到底摇头,居然甚为诚恳地说道,“我原确实以为无遮天乃是诸多生灵极端放纵色·欲,沉溺情·色的地界,但当我真正踏足无遮天以后,却是发现,并不只是如此的”
宁康听了这么一会儿,却是抬手掩了掩眼睛,问道,“纵是道友先前受我无遮天一场天诛,道友也仍是这般想的吗?”
净涪心魔身点了点头,“我并不觉得,那一场劫雷会再一次改变我对此地的看法。”
“这样啊”宁康将手放下来,随意接了一句话,便重又跟净涪心魔身讲说起这无遮天来。
“我无遮天诸多法则中,确实都更偏向于色。但到底什么才是色呢?”
“色者,最下乃为众生情·欲,最上却也是众生所追逐的诸多大道法则,世人将色拘泥于最下者,本就已经是存了偏见的缘故。”
宁康这一次却没再想要得到净涪心魔身的回答,半是自言自语地道。
“人道至人曾有言,食色者,性也。”
“人之本性,原就是贪·欲·好·色。色乃是愉悦身心之相,是众生生存于诸天寰宇所必须之物。尤其,情·欲关乎人伦,乃是天地众生繁衍传承最主要的方式。众生若要繁衍,少不得敦·伦”
“而且我无遮天诸般种种,也并不是真的就完全放纵·情·色,而是更讲究释放。”
“释放欲望,便是释放本性”
宁康说到这里,很是愉悦地弯了弯眼角,眼波便即流泻而出,渲染出少许欲·色。然而,即便是这浅浅淡淡并不如何浓重的欲·色,却似是蜻蜓点水一般轻盈游转,要在所有窥见这一幕的人眼底心上留下一丝涟漪。
“无遮者,非只是人身上的这一套衣裳”宁康抬起手来,随意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他那手指就在衣物上轻盈而柔和地游走过,停在他自己的心脏处,“还包括我等心上被人为套上的一层层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