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做些什么!
程沛抬起目光,看了看沈安茹,又看看净涪佛身,快步上前,站到沈安茹身前一步位置,低声问道,“如今天色还太早了,净涪法师不若还是等到天亮了再走吧?”
净涪佛身微微摇头,“程家主应知,于我等修行人来说,天色早晚并不会影响什么。而且这会子归去,待回到妙音寺时候,也正正好能赶上寺里的早课”
程沛没有话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净涪佛身这话论理一点错处都没有,错的是其中的情分!
可是如果他就这样放净涪佛身离去
程沛能感受到身边沈安茹眼底正在快速沉积的失望。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开口,“可”
净涪佛身的目光穿过隔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夜色,柔和而悲悯地落在他的身上。
再多的想法与心思,都在这样的目光中消融。
程沛缓慢地长长吸了一口气。
他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既是净涪法师有所安排,那我便不留你们了。只不知道,净涪法师可需要我送一送各位?”
他这句话完整说出口的时候,他更能感觉到沈安茹的目光已不仅仅只是失望那般简单了。
她在绝望
绝望于长子的毫不留情,绝望于幼子的妥协。
在这种越渐厚重的绝望里,程沛甚至还捕捉到了悔意。
她在后悔,后悔早年间的取舍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