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狗眼珠一转,突然换了付脸,恶狠狠地道:“你在家里养野男人,要是让濮秀才知道了,你和濮文洲的亲事肯定要黄!濮文洲在乡里中了头一名,县太爷都把他们一家请去当贵客招待,他们家肯定看不上你了,就差个理由来推了这桩亲事。我要去告诉濮秀才,你在家里养了个小白脸,你天天晚上和他睡觉……”
邬青叶听得火冒三丈,正想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就见“小白脸”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一时忘了去揍那满嘴喷屎的痞子,惊诧万分地瞪着门口那人,他的伤还没好呢!
纪无咎双手抱胸,斜倚着门,面色微微泛白,神情却平静淡漠,丝毫看不出带着伤的样子。
“河东节度副使兼雁门郡太守光禄卿焦无忌在此,你们邓县的县令任和裕见了本官也要跪地磕头,不知死活的毛贼竟然还敢对本官言语无礼?”
邬青叶乍然听到一连串陌生却高不可攀的官名,长得记也记不住,不由犯晕。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想笑,心道这野猪精还真是会装腔作势。
方二狗也听得犯晕,尤自半信半疑:“你真是那么大的官,怎么连个奴仆都不带?还有你这身衣裳……”
“微服私访没听说过吗?”纪无咎说着,从怀中摸出枚紫金锦囊,取出其中的金鱼符,朝方二狗扬了扬,阳光下耀出一道炫目的光芒。
“鱼鱼鱼符!”
方二狗虽然好吃懒做不学好,见识倒是比一般乡农要广。
他听说过,黄金鱼符是非常非常大的大官才能佩戴,至于有多大他是搞不明白的,但肯定是随便伸个指头就能将他碾死的那种大官。
之前在厨房内光线太暗,方二狗没能看清楚竹榻上的人,只知是个年轻俊秀的郎君,心中既艳羡又妒恨,这才想到了要去濮秀才那儿告状。
此时光天化日,他才将这郎君的面貌神情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