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一顿家法罢了。

杨朝闻哼哼:“你倒是豁达。我若不是与陛下争执,一气之下辞官回乡,招陛下厌弃,宛家也不敢如此。”

席家也是一样。

杨朝闻心境通透,知道世人拜高踩低,可惜身在浊流之中,难以力挽。

他素来刚正,但年近日暮,对身边这小孙女实多爱怜,不仅打发走宛家派来接她的人,还做戏做上全套,让管家哭天抢地的去接女儿杨凝,一路都说他病的要死了。

宛家老太太听说宛苑退亲,早就气的牙痒痒,只等把人叫回来行家法。但杨朝闻都“要死”了,也不能在这当口硬把宛苑叫回去,还要备上药材,让长子宛正宽前来探望。

杨凝离开前,宛老太鼻子眼睛都歪成一团:“你回到家,问问宛苑,要退亲就退亲,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那可是侯爵府!她是翅膀硬了?说退亲就退亲?”

杨凝低眉顺眼,低声回话:“母亲,席世子和金家姑娘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苑儿怎么嫁呢?”

宛老太气道:“怎么不能嫁?她嫁过去,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有什么不好?这么多孩子,属她最矫情,就算她不愿意嫁,让宛芝芝嫁过去也能成。”

杨凝见婆母越说越糊涂,不像个样子,敷衍几句连忙告辞。

上了马车,她脸色自然不算好,宛正宽看她这模样,嗤笑连连:“杨家满门清贵,是看不上我母亲这样的市侩妇人,她养大我不容易,对子孙都是一片慈心,和你说几句,你就这么不耐烦?”

杨凝垂首道:“夫君,我没有这个意思。”

宛正宽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脸上蒙着香粉帕子,一路呼呼大睡。等马车停下,杨凝叫了他好几声,才把人唤醒。

宛正宽让人把礼单拿进去,勉强拜见了一回杨朝闻,就径自走了。从头到尾,都没说去见见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