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划过脸颊,长公主往后踉跄一步,幸得谢珵扶住,“二十多年来你一直养着别人的孩子,竟也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远嫁西魏,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长公主越哭越厉害,让人听得似是要背过气去,谢珵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手颤抖地放在长公主的后背,“阿娘,你、你说什么?”
“当年你迟迟不愿同我要孩子,怕也是为了襄妃吧。”
南宁王不置可否,他已经负了心上人一次,断然不能有第二次,唯有此,才能弥补他心中的愧疚。
“事已至此,悉听尊便。”
长公主恨得牙痒,“好一个悉听尊便,我为了让你体面、让你尊贵,特地去求哥哥给你一个王的爵位,让你锦衣玉食,安享富贵,你现在竟然说悉听尊便?”
她原想着但凡谢舜能知错,她也不会用最绝情的方式对他,可在这一刻,宋嘉觉得一点也不值得,他都能对她下得去手,她又何必心软?
“云姑姑,入宫将这件事告诉哥哥。”
谢珵听闻连忙跪在长公主的面前求情,他深知这件事一旦被人知晓,谢家面临的便是血顶之灾。
谢舜也一起下跪,“一切都是我的错,公主若想罚只罚我一人便可,切莫连累她。”
长公主咬牙问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她?”
宋嘉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杀人绝不手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啊,可谢舜偏就要触她的逆鳞,让她颜面尽扫。
书房内落针可闻,盛夏的阳光如金箔般洋洋洒洒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