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修远咂了咂嘴,点头离开了。

箫胡站在原地,默默叹了口气。

时至丑末,整个军营一片寂静,除却巡夜和站岗的军士,所有营帐都正在酣眠。

明日要突击燕军左翼铁骑兵,他家将军却还不睡。

不用多想,也是因为白日里那封镇国王的书信。

信里不光提了帝都的局势,还提到了夫人。

箫胡挠了挠头,犹豫了半晌,还是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灯烛摇曳,箫平笙还端坐在书案上,垂着眼,看手里的腕绳。

他轻轻摸搓着,腕绳上的金铃发出低悦的响声。

“将军,该安歇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箫平笙没动,只低低嗯了一声。

又坐了片刻,他握着腕绳站起身来。

“箫胡,离年底还有三个月,你说,这场仗能不能平息。”

年底,玖娘就要临盆了。

自己眼下,不光不知道能不能陪在她身边,还让她远在帝都,替他费心谋算。

实在是,不应该。

箫胡憋嗤了一声,低声道。

“属下觉得,尽力而为就好,将军,一切都会好的。”